既然《庄子》没有受到《老子》道生一思想的影响,那么其气论思想应该另有所本。
后来孟子、荀子、朱熹相继回答了这个问题:伯氏不是心服,而是不敢。这里,荀子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:分争。
孔子所说的礼,指社会规范及其制度。这里所蕴含的价值尺度,在孔子看来,不是礼,而是仁。孔子所谓君子矜而不争[73],并不是说不要竞争,而是防止在竞争中勇而无礼则乱[74]。商鞅回答:礼者,所以便事也。[10] 赵岐注、孙奭疏:《孟子注疏·公孙丑下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2694页。
其中对管仲事功之力的有所肯定,孔子这两段话的侧重点是不同的: 1.第一段对话侧重的是不以兵车。[69] 王先谦:《荀子集解·非十二子篇》,第96?97页。其一,章氏将真宰和吹万者解释为藏识,是为了强调心识对名言的统治作用。
这三种是印度人所认为的语言的基本要素。我及诸佛随顺证入,如其实相开示演说。这里先总结一下我们对章太炎有关华严、僧肇与《庄子》关系的论述的看法。由此我们看到,古代印度人已经敏锐地把握到言语的过程就是我们认识的过程。
数习此言说,于中起爱熏习本识,此熏习是眼根生因,若果报眼根应生。及囚系上海,三岁不觌,专修慈氏、世亲之书。
若名即实,召火则应烧口。然则古今异语,方土殊音,其义则一,其言乃以十数。青目释云:诸法空则不应说,诸法不空亦不应说,诸法空不空亦不应说,非空非不空亦不应说。若过如是四无色蕴诸我相事,定不可得。
这里需要指出的是,章氏对藏识即阿赖耶识与名言关系的探讨,并未遵循佛教的固有学说,其立足点是构建他本人的齐物哲学,这一问题的复杂性逸出了本文主题探讨的范围,故而我们不作过多展开,仅指出几点证明我们的看法。名为想所作,故而称为作想。故知名是假设,安有自性,即如风等,与虚空合。章太炎对部派典籍尽管涉猎不多,但他关注到与唯识思想关联密切的有部毗昙著作,如《大毗婆沙论》。
本文限于主题,不讨论章氏齐物之义在毕竟平等方面的宏论,而聚焦于后者。应该说,运用唯识学的心识说来诠释《齐物论》并非章氏首创,而章氏的特色在于将之与名言问题结合在一起。
岂不此字亦书分名?非为显书分制造诸字,但为显诸字制造书分。(玄奘译,2019年c,Q3,T30,no.1579,p.345b19-20)《大乘入楞伽经》云: 复次大慧。
平等性即是无分别地对待语言概念自身及其所指,因为这些概念除了通过它们的非一致性来展现诸法性空以外,别无所用。《十地经论》还说:是画、风如说,以非自性不可得见,是不住故,以其客故(同上),语言只是幻化的工具,如同虚空中的风与画一样。当然,上述分析只是作学理探讨,并非否定章氏阐发佛教语言哲学的思想创见。(《章太炎全集·菿汉微言、菿汉昌言、菿汉雅言札记、刘子政左氏说、太史公古文尚书说、古文尚书拾遗定本、清建国别记、重订三字经》,第69页) 可见章氏研读的都是大乘佛教经典,尤其偏爱以慈氏(弥勒)、世亲为代表的瑜伽行一派。是若果是也,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。二、 名无性不住 与 名是实之宾 章太炎对佛教思想资源的吸纳,采取的是哲学家而非学问家的立场。
对于声,古代印度人进一步作了细致的区分。何以故?但破相违故,以假名说。
‘其寐也魂交,谓梦中独头意识也,‘其觉也形开,谓明了意识及散位独头意识也。[12]玄奘译,2019年a:《阿毗达磨俱舍论》,见CBETA。
(参见孟琢,第15-19页) 章氏在此看到了会通庄学与佛学的可能,他解题的钥匙是名言。言真如者,此亦无相,但是一切言说中,极以言遣言,非其体性有少可遣、有少可立。
我们可以借助开篇所引章太炎《齐物论释》中出现的《大般若经》的段落来说明这一问题,该经原文云: 何等文字陀罗尼门?谓字平等性、语平等性入诸字门。2019年b: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,见CBETA。但是,章氏有意无意地夸大了这种影响,甚至直接将《庄子》与大乘佛学的相关论述画等号,这就不是一种客观的论述了。为了更好地检讨章氏的得失,我们有必要从章氏捕捉到的佛教有关语言问题的基本名相入手,系统梳理佛教的相关理论,并进而与章氏所论以及《齐物论》本义进行比较。
此外,由于汉语是象形文字主导的孤立语,文字在中国人心目中和实际应用中具有不可替代的神圣地位,但印度恰恰相反,文字(字母)只是用来标记音声的,不具备独立意义,故而不能算作语言的基本要素。而佛教排遣名相的意趣则在于思想的批判,是把握真理的利器。
本文还以语言问题为线索,分析《齐物论释》中提及的僧肇、华严宗与《庄子》的关系,判别章氏结论的得失。章氏敏锐地看到了二者的异同和相互沟通之处,他创造性地借助佛教义理来研究《齐物论》,以期超越前人。
解此以还,乃达大乘深趣。此二种名以音声为本,约能见色根有声说谓眼。
云何令了?谓语发名,名能显义,乃能令了。反之,阿赖耶识(本识、异熟识)作为被动的接受者,名言对之有熏习作用。[14]张志强,2012年:《操齐物以解纷,明天倪以为量——论章太炎齐物哲学的形成及其意趣》,载《中国哲学史》第3期。(见孟琢,第5-6页)由此可见,齐物之义在平等,平等的哲学基础在名言。
若能于此随顺悟解,离断离常不生分别入自证处,出于外道二乘境界,是名正智。遭祸系狱,始专读《瑜伽师地论》及《因明论》《唯识论》,乃知《瑜伽》为不可加。
因此,我们以部派佛学的代表作《阿毗达磨俱舍论》为例来加以说明。(澄观,2019年a,Q3,T35,no.1735,p.746b27-c2) 佛教以自性为体,或曰实,部派以为假必依实,假法的背后必有实法为所依,而语言的要素(名、句、文)具有独立于意识的、在经验世界中不可再进一步析分的存有性,故而它们是实法,即心不相应行法之一。
其一,语言,这里特指印欧语系的屈折语,由以下一些要素组成:名(Nāma)即概念,如色、声、香、味。故曰类与不类又相与为类,则与彼无以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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